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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柬埔寨导游印象——作者:谢德馨

2018-10-21

越南柬埔寨导游印象

退休教授博士生导师 谢德馨

旅游团全体合影

2014年2月底3月初,我校退休教师和家属一行34人由沈阳国际旅行社独立组团,去越南、柬埔寨旅游。我和老伴也参加了这次越柬9日游。沿途许多新鲜的人文和自然景观纷至沓来,又有本校同事的友好群体做伴,这真是一次愉快的旅行。在诸多观感中,越、柬的3位地方导游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越南北方导游阿龙(右二)

三位“地导”分别陪伴我们游览了越南北方的下龙湾、河内;南方的胡志明市(西贡)、泰山岛;以及柬埔寨的大、小吴哥,洞里萨湖和金边。他们都说我们能听懂的汉语,其中两位还有华人血统,只是他们的汉语有时会很搞笑。

柬埔寨导游小陈(右蹲者)

柬埔寨导游小陈在担任导游以前曾经专门学习过汉语,他说,“你们过马路的时候不要看灯,要看车,灯不踩死人,车踩死人!”原来柬埔寨和越南一样,摩托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特别是在上下班的高峰期,摩托车大军正像三、四十年前中国的自行车大军一样地“汹涌澎湃”,而且不看红绿灯信号行驶,比“中国式过马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通知大家集合时间时,这位小陈还经常说,“如果过了时间,小陈就不知道啦!”“如果还不上车,小陈就不知道啦!”那意思是,他就不负责啦。越南北方的导游阿龙说,“前面还有30分钟左右,右左?我们就到啦!”他还指着车行的前方说,“那边山上有猪烤,是那种…小的猪,啊不对,是烤猪!”原来他说的是烤乳猪。

汉语说得最好的是越南南方的导游小李,无论如何,他说的话我们大部分都能理解,比在战争博物馆看到的纪录片好懂多了。那个纪录片大约有50分钟那么长,记录了越南从法国殖民地时期到现在100多年来的历史,有许多信息是我们不熟悉的,大家看得很认真,但是听得很费劲,因为画外音虽然像是中国话,而且担任朗诵的女声也是很认真地朗读,甚至可称得上字正腔圆、慷慨激昂,可是我们最多能听出一半的意思,看来文字还不大通顺,发音和断句也还不太地道。导游小李向我们介绍了一些越南人民在胡志明主席(他们叫胡伯伯)领导下抗击侵略者的事迹。越南人民挖了很长的地道对付侵略者,小李说这是学习中国的地道战;他还介绍了美国空军在越南喷洒了许多除草剂,为的是清除树木、庄稼和茅草,使越南游击队无藏身之地,但是这种化学药剂产生了副作用,使得老百姓吃了受到污染的粮食、蔬菜以后生下许多畸形的婴儿,小李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他说至今越南还在为此事向美国提出赔偿要求,但美国不承认畸形婴儿的产生应由美军的除草剂负责。我们在博物馆里也看到了大量不忍细看的畸形人照片,深切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罪恶。

这三位导游都是小青年,他们的月收入大约合人民币1000元左右,在越南和柬埔寨就算过得去了。从他们的言谈中可以感觉到柬、越的普通老百姓对中国人民的好感。例如他们说,“我们越南是社会主义国家,过去苏联是社会主义国家中的老大,中国是老二,我们越南是小弟,现在苏联没有了,中国强大了。”还说,“我们越南只有一条高速公路,只有几十公里,还是中国援建的。”他们还戏称“不过我们有高树路”,意指两边有高树的道路。我们在高速公路沿途确实见到有上海某工程公司的标识,有些路段还在建设中。他们对胡志明主席十分崇敬,说胡伯伯把一生贡献给了越南的独立和统一事业,没有成家,据说他的女友最后进了寺院。他们还多次提到胡志明和毛泽东、和中国的友谊。

越南北方的发展落后于南方,这也是导游说的。(他们还说越南中部与南北相比较更穷困一些,不过我们的旅程未包含中越。)与北越的阿龙相比,南越导游小李的性格更阳光一些。他25岁,有一个不到两周岁的男孩,他的父母为他看孩子,他有空的时候会带着老婆孩子,三人一起骑着摩托(我们看到许多摩托车都是三人共乘)去胡志明市的咖啡馆休闲。可是阿龙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阿龙大约一米60的个子,肤色较黑,浓眉大眼,但是表情严肃,几乎没见过他的笑容。他35岁了,还没有对象。他说,我今年一定要找一个老婆了,随便找一个吧,因为我妈妈已经70岁了。他指着脑袋说,这里面急了。他还说,如果今年还找不到,我只有三种选择。第一是买一个娃娃(也许他指的是玩具娃娃),第二是这辈子就贡献给旅游事业了。第三嘛,就是找一条河,从桥上跳下去。当然他是开玩笑,但也道出了他的心里话。

阿龙带着我们在越南北方游历了两天,我们就从河内飞往胡志明市,由小李接团,当我们从柬埔寨返回时,又回到胡志明市,再飞往河内,再次与阿龙见面,他陪伴我们在河内参观独立府等景点,一直到送我们出关。这一路本来都很顺利,但是后来出了点差错。根据与沈阳国旅签订的合同,我们在旅途中所住的酒店都是“类比于三星级”,早餐包含在住宿费中,并且都是较为丰盛的自助餐。可是由阿龙陪团的这最后一天,同事们去吃早餐时却被告知不能到自助餐厅吃饭,阿龙让我们到一个6人一桌的餐厅,每人只供应稀饭,定量供应一个很小的馒头,一碗很稀的米粉,只有少量咸菜,没有水果,也没有通常提供的鸡蛋。大家很惊讶,因为酒店的其他客人都在吃自助餐。我们团大部分人没吃饱,男老师们更是如此。于是我们理所当然地向沈阳国旅导游和阿龙提出交涉,阿龙说这是公司决定的。当时我想,此事前后矛盾,大概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阿龙想压缩团费支出,自己能得到多一点收入;另一种可能是越南旅游公司原本想克扣一些团费,现在怕游客提出申诉,就将责任推给阿龙,或许以后会给阿龙一定的补偿。正在琢磨的时候,忽见阿龙手提两大包共40盒越南特产的绿豆莲子糕走了过来,说是要给大家补偿。在午饭时我看到阿龙,就问他,你为大家买了这么多东西,你能承担得了吗?你们公司会给你补偿吗?他面色晦暗地说,不一定啦,没办法啦!只要他们不让我走人,还让我带团就行啦!这时,有老师注意到他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下午我们就要出关回国,其间有较长的路程。在大巴上,阿龙首先表达歉意,然后又向大家兜售越南的一些特产,主要是滴漏咖啡、带壳腰果和绿豆糕。大家踊跃购买,也许也带有一种帮他忙的心理,结果阿龙手忙脚乱地应付不过来,只好由一位沈阳国旅跟团来玩的小沈帮忙,最后感动得阿龙开始降价销售,他说“阿龙不赚了!阿龙不赚了!”大家也替他高兴。不想又出了一个岔子。当我们已经到达凭祥的友谊关,准备出关的时候,那位小沈放在路口的纸箱被一位越南面包车撞翻了,纸箱里有许多刚买的咖啡、腰果和绿豆糕,包装袋破碎,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于是警察过来处理,小沈、阿龙和那位司机一起算账,最初说大概一共值1000元人民币,最后将损失估价降到700元,剩下的可以使用的东西小沈说就送给肇事司机了。小沈要求那个司机赔偿,司机说他没有钱。天色渐渐晚了,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尽快处理完此事,然后由阿龙协助为大家办理出关手续,于是阿龙说他和司机一人负担一半吧。大家都同情阿龙,悄悄说阿龙刚才赚的又赔进去了。我和另一位老师觉得应当帮帮阿龙,于是我们分别给了他适当数量的小费,说,留作纪念吧!当时他说谢谢。后来在分别的时候,他伸出手来紧紧握手,没有说话,但是他深沉的眼神表示了他的感谢。

有人说,什么是旅游?旅游就是从你自己活腻了的地方到别人活腻了的地方去看看。这虽然是一种诙谐的调侃,但也从另一个角度体现了旅游的含义。旅游除了亲近自然、愉悦身心,也是开阔新的视野,了解新的风土人情。出国旅游,更是不同国家之间的民间交流形式。中国正在迅速崛起,万千旅游大军正走出国门,中国的文化正在通过普通中国人的言行举止接受世界民众的检验。我们这次柬越行,一路上大家团结互助,尊重当地民俗民情,体现了中国教师团队的应有风范。让我们相互勉励,从规范个人的出行表现做起,在今后的旅游中更多地了解不同民族、不同人群的生活,学习他人的长处,克服人性的弱点,为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尽力。

此次旅游使我们深深感到,中国富强了,人民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了,我们以作为中国人而自豪,愿在有生之年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再贡献自己一点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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